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擔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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擔憂

昏暗的房間,彌漫著緊張的氛圍,兩幫人對立站著,如同拉緊的弓弦,一觸即發。血從捂著傷口的手指縫滲出,滴落到地上,季言欣疼得額頭冒冷汗,強忍著,靠在李岸身上勉強站直。

彥泠接過手下拿來的毛巾,擦拭著短刀上的鮮紅,擡眼看著前面的女子,冷笑的說:“死不了,這把刀捅過多少人,哪裏致死,我一清二楚。”

說完擺擺手,示意季言欣等人可以離開了。

李岸怒視,氣憤得要動手:“你!”就在他要掏出武器的那一刻,手臂被一只染滿紅色血液的手拉住,“別..沖..動”季言欣忍著疼,低聲說。

季言欣緊咬著牙關,努力壓抑住傷口傳來的撕裂般痛楚,皺緊眉頭,眼睛直視彥泠,沈聲道:“禮我收下了,期待我們下次合作。”說完吩咐李岸等人離開。

看著季言欣一群人離去,彥泠臉色陰沈,隨後轉過頭看著手下,大怒:“沒用的東西,小姐身邊安排的那幾人,要是還有臉活著,給我挑斷手筋剁碎了餵狗!”

手下幾人低著頭,連忙應著,生怕惹火上身。

“季總監,忍著,我馬上送你去醫院。”李岸抱著季言欣,快步跑到車子,生怕季言欣暈死過去,一直喊著她。

“安靜點,死不了,你太聒噪了。”季言欣忍不住出聲,忍著疼,拿紙巾擦幹凈手,隨後拿出手機給裴輕發消息【證據到手一半,請假幾天,工傷,不準扣我工資!】

消息發送後,季言欣還想著見到裴輕一定要讓她加工資,自己那麽敬業……感覺眼前有些黑,有些困,迷迷糊糊就昏過去了。

“季總監!”見季言欣暈過去,李岸忙催著手下趕緊加速,不顧紅燈直奔醫院。

裴輕看完手裏的文件,拿起筆簽下名字,同時桌子的手機震動一下,她放下筆打開手機屏幕,入眼就是季言欣發的消息,看到工傷字眼,立刻擰眉,工傷?

腦子裏閃過早上季言欣說起的,下午要親自去會會那個老大,裴輕心下不安,連忙撥打電話過去,響了幾下被接起,“裴總,是我,李岸,季總監受傷暈過去了,現在送往市醫院。”

了解事情全程,裴輕掛斷電話,拿起車鑰匙快步往停車場走去,上了車啟動車子往醫院趕,黑目蒙上一層冷意。

待裴輕趕到醫院,季言欣已經送進去手術室了,李岸幾人在走廊等著,見她:

“裴總”

“裴總”

裴輕點頭,吩咐幾人離開,留她一人守著,椅子上她坐的筆直,眼睛盯著手術室,不知道在想些什麽。

終於,手術室的燈滅,過了一會門被打開,護士輕輕地推著手術床出來,裴輕看著昏睡著的季言欣,目光掃過她衣服上的血跡,眼底戾氣一閃而過。

病房內彌漫著淡淡的藥物味道,裴輕看了床上季言欣一眼,見她還沒蘇醒痕跡,於是走到走廊掏出手機,發信息給秦挽柔。

一小時後,走廊傳來慌亂的腳步聲,秦挽柔和沈恬匆匆趕來,她剛下課就收到裴輕消息,打開一看上面輕飄飄幾個字,讓她心臟怦怦跳。【晚上不回去吃,言欣受傷,我在醫院。】

秦挽柔看到消息第一反應就是裴輕在醫院,她有沒有受傷?在收到裴輕回覆的沒事,她才放下心來,隨後才想到季言欣,於是打電話給沈恬,只說了句“季小姐被人捅了一刀,現在在醫院。”沈恬立刻表示馬上去找秦挽柔匯合,她也要去醫院。

聽著電話裏,沈恬聲音明顯已經慌了,秦挽柔覺得或許這兩人因禍得福。

來到病房,看見裴輕,秦挽柔拉著她左看右看,不放心的問:“你真沒事?”

裴輕冷了一下午的臉,稍微溫和了些,低聲說:“我沒事,我沒和言欣一起去。”

去哪?秦挽柔心生疑惑,但明白這裏不是談這些的地方,轉頭看病床上的季言欣,看著她蒼白的臉和血跡,眉頭緊鎖,她們到底私下在做什麽?

沈恬一路上焦急的心情在看到病床上的人,稍微平覆了一些,眼睛看見她帶著血跡的手和衣服,心裏一陣心疼,不禁紅了眼眶,拿起桌上的濕紙巾,輕輕擦拭著季言欣的臉和手。

眼看天黑下來,秦挽柔出聲:“我們先去吃飯吧,季小姐一時半會也醒不過來,交代護工看著。”

沈恬輕搖頭:“不了,我吃不下,你和裴輕直接回去吧,她這裏我看著就行。”

一旁站著的裴輕,直接說:“好,那就麻煩沈小姐照顧了,有事打電話給我們。”說完拉著秦挽柔離開病房。

走在路上,秦挽柔擔憂道:“要不我也留下吧,萬一有事多個人多個幫手。”

裴輕看了她一眼,輕聲說:“你想當電燈泡?讓沈小姐留下就行,還有護工在,你老老實實回家。”

兩人上了車,秦挽柔看著裴輕清冷的側臉,猶豫著:“你們……私下到底在做什麽?為什麽季小姐會受傷?”

系安全帶的手一頓,裴輕沈聲道:“很重要的事情,目前沒辦法和你說,等事成我再告訴你。”

秦挽柔抿唇不語,知道這事肯定不小,也明白裴輕謹慎,沈默一會後,叮囑她:“那你要小心,別受傷。”

裴輕心裏一暖,低聲應著“好”。

在外面吃完飯後,回到家,裴輕就拿著一個文件袋往書房裏鉆,秦挽柔看著她上樓的背影,轉身來到廚房泡了一杯茶,端上去,輕敲門,待裴輕應聲,她才開門進去。

見裴輕正看著資料,她放下杯子後自覺離開,秦挽柔來到樓下書房,打開自己銀行賬戶,看到那筆到賬的拍賣款,熟悉的填入收款方賬號,轉賬成功後,她邊算著各項金額,邊嘀咕著:“兩千萬應該夠了吧,重建加孩子們讀書後期費用……”

看到轉賬後的餘額,秦挽柔有些頭疼,有時錢太多也煩惱,剩下的,她要重新再來物色新的福利院資助了,不過暫時不用再接稿了,錢多的好處可能就是減少工作量?她心想著。

二樓書房,裴輕看著下午季言欣拿到的文件袋,打開袋子把裏面紙張抽出來,仔細看著上面一條條的交易記錄,緊握著那沾滿重要證據的紙張,她的嘴角輕輕上揚,張鋒絕對沒想到,彥泠這老狐貍還留有一手。

想到彥泠,裴輕收起微笑,眉眼冷了幾分,手機撥通電話,吩咐著:“接下來的交易由你去做,務必謹慎行事,等證據到手,直接拿給警方。”

“好的裴總,不過……這邊查到,當年接手那幾起事故的警察,都是同一人,而且那人現在已經是局裏一把手了……,我懷疑他和張鋒有來往,恐怕這些證據得另找地方上交。”李岸將剛收到的消息如實報告。

裴輕手指輕輕敲擊著文件袋的封面,思考一會正色道:“以防萬一,你到時把證據備份,然後帶到省局,這可不是小案件,他們會受理的。還有,彥泠給你剩下的交易記錄後,百分百會跑路,你讓人蹲點,看他逃去哪裏。”

李岸說出疑惑:“可季總監承諾過彥泠,不會拉他下水,我們這是?”

“呵,我們當然不會透露給警方他的蹤跡,但不代表我會放過他,在他逃跑途中,肯定人不多,甚至可能單槍匹馬,到時你安排人,打斷他一條腿,廢了他的手,我裴輕的人他也敢動?既然他送禮,那我們也得禮尚往來,你說是吧。”裴輕冷笑著說。

“是,明白了,裴總,我會安排好的,您放心。”李岸聽到這話興奮起來,眼裏閃著光,下午受的這窩囊氣,終於有機會發洩了!

裴輕拿起茶杯,抿了一口,潤了潤嗓子,隨後拿起筆,寫下張鋒,警方等有關幾人,心想,看來自己父母的死真和張鋒有關,筆停留在畫字上,她擰眉想著,她父母,陸兮的母親,暫拋開不說,讓她不解的是,山上這對夫妻又和張鋒什麽關聯?那一天在祁明山到底發生什麽?

想起之前查到的資料,這對夫妻只是普通的美術老師,他們的死真的也是意外嗎?還有陸兮的母親……想到這,裴輕猶豫著,還是決定問問陸大小姐,或許會有新的線索。

顧不上時差,裴輕電話撥通,這邊陸兮剛起床,看到手機來電上面的名字,她有些意外,這裴輕一大早有什麽急事?

“裴總,怎麽了?”她直接問道。

裴輕揉了揉眉心,組織一下語言開口道:“陸小姐,我想問一下關於你母親的事,介意談談嗎?”

陸兮皺起眉頭,心裏有不好預感,難道……,她直接問:“和我父親有關?”

“是”裴輕直言。

“你想問什麽?”

“你母親出事前,你還記得有什麽特殊的事情嗎?她有沒有說過什麽?”

陸兮沈默,回想一下緩緩道:“那時年紀太小,很多不記得了,不過……有一天她明顯很不開心,把我交給爺爺奶奶後,消失了一整天才回來,回來後和……他爭吵過,因為那天是我生日,所以我記得很清楚。自從那後好像就沒有什麽特別的事,我也記不清了,再往後她就出意外了……”陸兮說到這,眼神一沈,問:“你懷疑我母親不是意外?”

裴輕坦白:“我懷疑我父母和你母親的死,都和張鋒有關,但我現在沒證據。”

兩人結束通話後,裴輕起身來到主臥,看見秦挽柔躺在床上,手裏拿著手機,人卻睡著了,拿掉她的手機,幫她蓋好被子後,輕手輕腳去洗漱。

等洗完澡回到主臥,裴輕收到季言欣的信息,見她人醒過來了,回覆讓她好好修養身體,隨後關掉手機,上了床,閉上眼睛,想起今天秦挽柔緊張的神情,裴輕睜開眼睛,轉過頭看她,見她睡得沈,目光移到那紅唇。

輕起身,慢慢靠近,聞到秦挽柔身上的香味,有些誘人,她忍不住低頭品嘗那想了幾夜的嘴唇。輕輕吸允著,直到秦挽柔發出聲音“嗯~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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